媽媽聽到嘈吵聲,轉個頭來,只看到地盤工人用粗口怒罵,卻無視笑容可掬的西裝友手上的利刃(他甚至不屑藏起)。
媽媽從此恨地盤工人入骨,她只想孩子聽話生性,用心讀書,考入名校,打份好工,買層樓。她害怕孩子學壞,怕孩子講粗口,大聲說話,亂扔東西,沒名校收,要讀band3學校。
地盤工人並沒因為她的憎恨而消失,他的目標是那個手執利刃的西裝友,西裝友在哪裡露殺機,他就在哪叫囂。
有一天,地盤工人被警察拉了,媽媽開心得開香檳慶祝。
香檳塞飛出之際,媽媽背上的鮮血與美酒一同噴出。
媽媽轉個頭,望著笑意盈盈的行兇者,她點頭稱許:至少你的謀殺是和平理性非暴力的。然後含笑而逝。
媽媽的故事完了,那孩子的故事還長著呢。
孩子目擊一切,立志遵循母親遺願,不講粗口,不亂扔東西,聽話,只用功讀書賺錢,安安份份打份工,奢望儲夠首期,買層樓,供一世。
廿三歳那年,大學畢業,見成了第一份工,他歡天喜地走出老闆的辦公室。
辦公室的大班椅上,坐著手刃其母的西裝友。



